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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遙遙路途中

              作者:李渲姍     供稿單位:校報記者團      發布時間:2019-07-03     瀏覽次數:



              火車已然是這個年代很慢的交通工具了,我坐過最漫長的火車,耗去了一天一夜,從重慶到保定。結束短暫而忙亂的日子,我帶著行囊來到了家鄉外1607.3公里的地方。老實說,狹窄而蹩腳的火車,無盡的顛簸和壓抑很難給我留下什么美好的印象。

              窄而亂的火車隔間里,狹促的擁擠著六個人的空間。兩側擁簇在中間不上不下的地方,將要承擔我和媽媽的26個小時。一個幾平米的空間,陌生的六個人,共享的26個小時,或許這就是火車最特殊的神秘。

              沒有信號的無聊時光里,躺在床上,遠小于隱私所需的距離讓一切都變得難以隱藏。對面是一家三口,從老家回到工作的城市,從熱鬧的團圓回到日常的軌道上。正處于最為活潑好動的年紀,小女孩是這個隔間最熱鬧的存在。不服從于媽媽的勒令安靜,隨時隨地地好奇著所有的新鮮與不同。但是小孩子的興奮往往消失得快,當她依偎在媽媽的懷里安睡時,隔間里是悄然的寂靜,夜晚便在轟轟的聲響中顛簸過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火車里的睡眠總是無法安穩,迷糊之中便早早地醒來,窗外還是不太刺眼的陽光。伴著小女孩逐漸清醒的咕噥聲,一節車廂也漸漸清醒過來。最后的幾個小時最為難熬,我坐在窗旁的椅上百無聊賴地發著呆。一陣談話的聲響從隔間里傳來,不知何時,隔間里的人都坐在下鋪上攀談起來。或許是隨著目的地的接近,壓抑的火車時光即將結束,歡悅的心情是渴望交流的。

              睡在我那側下鋪的阿姨和她的丈夫在說著去遠方上學的兒子,眼角和眉梢的笑滿是驕傲和難舍,這種復雜的神情,我也在媽媽的臉上見過。阿姨自說著,把兒子從保定送到了那么遠的重慶,這一去就是半年的分別了。我和媽媽都笑了,風塵仆仆的我們從重慶前往保定。火車確是奇妙,你的眷念是他人的遠方,你的異鄉是他人的歸途。一趟趟火車來來往往地奔馳著,同一處地方卻是不同的寄托。

              對面的那一家人已經下車了,過了石家莊,我在些許的不安中隱藏著期待。窗外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,再不見此起彼伏的山丘,滿目的綠色也染在火車上留在了身后。遙遙的路途此時將要奔赴終點了,阿姨笑著和我們告別,讓我們好好享受保定的不同。

              不過26小時而已,我收到了來自我新起點的第一份祝福。或許火車的這頭與那頭是一個人的過去與未來,這悠悠的路途便留給我們最充足的時間用來告別與開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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